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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废水样本研究改写新冠疫情发展时间线 专家:不排除病毒借污水传播的可能

每日经济新闻 2020-07-14 19:57:39

近来,巴西、西班牙和意大利陆续从本国早期的废水样本中检测到了新冠病毒,法国、日本、英国、美国等也开始通过研究废水样本来监测和探究病毒的发展路径。华盛顿大学教授斯科特·梅施克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通过鉴定废水样本中的病毒RNA,可以观测到新冠病毒在某一群体中的循环移动。

每经记者 张凌霄    每经编辑 高涵    

当前全球疫情持续快速蔓延,各国专家研究病毒的脚步也从未停歇。新冠病毒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传播,是专家们极其关注的两大问题。而近期多国开展的针对早期废水的研究将新冠病毒出现的时间不断重置,学者对于新冠病毒的起源也有了新的猜想。

过去一个月,巴西、西班牙和意大利陆续从本国早期的废水样本中检测到了新冠病毒,而其中部分样本被采集的时间早于该地区首次报告新冠肺炎病例的时间。

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高级副教授、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客座教授汤姆·杰斐逊博士认为,新冠病毒可能在世界各地处于休眠状态,并且在环境条件适宜的情况下被激活,这种病毒并非源自中国。他还表示,新冠病毒可能通过下水道系统或公共卫生间传播。

华盛顿大学环境与职业健康科学教授斯科特·梅施克博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杰斐逊博士的这一观点尚未被科学证实,目前的研究结果仍集中在新冠病毒可能是源于蝙蝠宿主并通过中间宿主进行传播,但不排除污水传播新冠病毒的可能性。

图片来源:摄图网

污水研究能揭示病毒轨迹吗?

从分析更多的蝙蝠来源病毒序列,到检测过去废水的样本,全球各研究机构正在通过大量不同研究对病毒追本溯源。

7月2日,巴西圣卡塔琳娜联邦大学发表研究报告表示,学校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分析了从10月底到3月初巴西封锁期间圣卡塔琳娜州弗洛里亚诺波利斯市的污水样本,并在2019年11月27日独立采集的两份样本中检测到了新冠病毒。研究小组认为,新冠病毒自2019年11月底以来一直在巴西传播,这一时间点远早于美洲报告的第一例病例的时间,即今年1月21日。参与这项研究的圣卡塔琳娜联邦大学应用病毒学实验室研究人员吉斯兰妮·丰加罗指出,从时间推算,在采集到废水样本的15-20天前可能就已经有人感染了新冠病毒。

而西班牙也在去年3月12日采集的废水中发现了新冠病毒的踪迹。西班牙巴塞罗那大学6月26日称,该校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发现2019年3月12日采集的废水样本新冠病毒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呈阳性。这一发现将新冠病毒最早出现的时间向前推了9个月。

此外,意大利高等卫生研究院6月18日发表声明表示,新冠病毒可能在去年12月就已出现在意大利北部地区。该研究院在去年12月18日取样的米兰市和都灵市废水中检测到了新冠病毒的遗传物质,而意大利首次宣布发现新冠确诊病例的时间是今年1月30日。

目前科学界普遍认为,对于废水样本的研究将有助于明确新冠病毒的起源以及传播方式。

华盛顿大学环境与职业健康科学教授斯科特·梅施克博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通过鉴定废水样本中的病毒RNA,可以观测到新冠病毒在某一群体中的循环移动。

梅施克教授长期从事环境病原体研究,目前每周都在对华盛顿州金县污水处理厂的原始废水样本进行检测。

格拉斯哥喀里多尼亚大学病毒学研究员克莱尔·克罗桑博士向记者分析,针对废水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的原因可能有几种。“除了有低含量的新冠病毒存在于污水中以外,还可能是测试反应在实验室中意外地受到新冠病毒的污染,或者是样本中有其他类似于测试靶点的RNA或DNA,导致其在第39个扩增周期给出阳性结果。”

克罗桑博士和梅施克教授都认为业界还需要进行更多有关于废水分析的研究。梅施克教授说道:“还应继续更多试验来确定污水系统的规模对于研究的影响、RNA信号存在的持久性以及影响检测到的病毒RNA数量的不同因素。”

目前,法国、日本、英国、美国等均开始通过研究废水样本来监测和探究病毒的发展路径。美国著名微生物学家、亚利桑那大学环境科学系病毒学教授查尔斯·P·格巴博士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包括他在内的专家们都正在对废水进行大量研究试验。格巴博士作为联合工作组领导人,正与来自英国、瑞士等国家的大学和机构的研究人员一同参与到世界知名水研究组织——水研究基金会(WRF)所进行的废水样本的新冠病毒遗传信号监测中来。

污水能传播新冠病毒吗?

随着针对废水样本的研究结果陆续被公布,新冠病毒起源与传播的话题也出现了新的声音。

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高级副教授、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客座教授汤姆·杰斐逊博士在近日提出了一种新的看法,他认为新冠病毒可能在世界各地处于休眠状态,并且在环境条件适宜的情况下被激活,也可能很快消失,并非起源于中国。他认为人们应该去研究这些能够激活病毒的条件,人类密度或者环境条件。

同时,杰斐逊教授指出新冠病毒可能通过下水道系统或公共卫生间传播。他认为,很多证据显示,各地的污水中存在大量病毒,而且越来越多证据表明病毒可以通过粪便传播。4摄氏度污水的病毒浓度最高,在最理想温度下,病毒可以稳定存在并可能被激活。他进一步表示,肉类加工厂的温度通常就是4摄氏度。不过,目前肉类加工厂聚集性感染与没有正确洗手有关,相关病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和研究。

此前英国专家就曾提醒人们警惕新冠病毒借污水传播。斯特灵大学自然科学学院教授理查德·奎连姆教授及同事在英国《国际环境》杂志撰文指出,大多数冠状病毒在污水中可以存活长达14天,取决于包括温度在内的环境条件。论文写道:“含有新冠病毒的污水可能通过排污系统,将病毒传播到更多地方。”

然而,梅施克教授对于杰斐逊教授的说法持谨慎态度。梅施克教授表示,杰斐逊教授所依据的证据仍不够可靠,且其观点尚不能被证实。

梅施克教授指出,当前尚未有足够证据证明污水可以导致新冠病毒的传播,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知道病毒是通过粪便传播的,但目前只有少数研究小组报告从粪便样本中分离出有传染性的新冠病毒。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证明从废水中分离出传染性的新冠病毒。”他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

世卫组织驻俄代表梅利塔·武伊诺维奇在7月10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不能排除新冠病毒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经潜伏很久的可能性。武伊诺维奇表示,当前正在研究过去的标本,这是一项很复杂的研究。

封面图片来源: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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